海伦·加纳独家专访:83岁澳大利亚作家回首三... — Analysis
据《卫报》2026年10月31日刊出的长篇专访,83岁的澳大利亚作家海伦·加纳在墨尔本家中通过视频连线,回顾了近五十年的写作生涯:三段婚姻、被公开斥为“糟糕的女权主义者”的岁月,以及刚刚出版的新书《赛季》。这篇由艾玛·布罗克斯撰写的访谈,让一位长期在海外被轻视、如今却被视作诺贝尔文学奖热门人选的作家重新回到聚光灯下。
权威发布从吉朗到墨尔本:一个不肯写“正经书”的人
《赛季》的起点是加纳的外孙安布罗斯,一个在本地俱乐部踢球的少年。她本想写澳式橄榄球,却发现旁人早已替她设定好剧本。加纳表示:“我一提这个想法,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写一篇檄文,谈它在社会中的意义、多么糟糕、暴力意味着什么。我心里想:多无聊啊。”于是她拒绝规则手册、拒绝历史与社会学的解释,只打算跟着安布罗斯所在的弗莱明顿小马队走完一个16岁以下赛季,写一本“外婆的书”。
政策解读这种绕开正门、从侧门进入的姿态,贯穿她的一生。加纳在墨尔本附近的吉朗长大,是六个孩子中的长女,父亲做羊毛生意,她形容其“相当专横”,常欺负在家操持的母亲,家里几乎见不到书。从圣公会女子学校毕业后,她考入墨尔本大学,三年里大半时间泡在酒吧。她回忆说:“那是一段奇怪的时期。一旦和父母疏远,你就会横冲直撞地掠过生活,抓起这个,扔掉那个。回头看,我看到很多伤害。我们踩踏过彼此的人生。”
政策速递海伦·加纳的三段婚姻:“被憎恨让人精神一振”
二十多岁时,加纳与大学时代认识的比尔·加纳结婚,生下女儿爱丽丝,婚姻维持不久便告结束,当时孩子只有两岁。此后她搬进一连串嬉皮士合租房,过着一种她如今称为“带点疯狂质地”的生活——“不停地砸东西、摔东西”。她一边教书,一边因“嘴太快”在维多利亚州一所学校被解雇:她临时给学生上了一堂直白到露骨的性教育课。同一时期,她爱上了一个海洛因成瘾者。这些经历后来全部进入1977年的首部长篇小说《猴子握把》。
经济形势三段婚姻走下来,她对敌意早已免疫。这篇专访的标题就取自她的话:“被憎恨让人精神一振。”在她看来,被讨厌至少说明有人认真读了;真正难以忍受的是那种礼貌而空洞的忽略。她甚至承认,面对同行得奖时,自己必须“摆出为对方高兴的表情”,哪怕心里清楚“他们的书不如我的好”。这种不留情面的坦白,正是她五十年来的签名式写法。
《第一颗石头》:被骂作“糟糕的女权主义者”
1995年出版的《第一颗石头》让加纳付出了代价。这本纪实作品取材于墨尔本大学一所学院内发生的性骚扰指控事件,她没有站到当时女权主义的主流队列里,而是对涉事各方都做了不留余地的观察,结果被一部分人斥为背叛者,扣上“糟糕的女权主义者”的帽子。
加纳对此的总结只有一句:“我给很多人添了堵。”她从不打算把书写成立场声明。在她的理解里,写作的任务是说出事情“到底是什么样”,而不是说出人们希望它是什么样。这个原则让她在文坛显得刺耳,也让她赢得了那种近乎信徒式的读者忠诚——在八十多岁成为许多人心中的精神导师,靠的不是姿态,而是不肯替任何人圆场。
真实犯罪写作与被低估的几十年
在澳大利亚之外,加纳曾被长期忽略甚至居高临下地对待。1987年,英国《泰晤士报文学增刊》在一篇评论中把她的作品形容为“波西米亚人的言情小说”,语气轻慢。她的真实犯罪写作同样不按类型套路出牌,2014年的《这座悲伤之家》写一场漫长的法庭审判,几乎没有煽情,只有耐心与不忍。
数十年后,这种“不修饰”反倒成了稀缺品。她的旧作几乎全部在美国重新出版,纽约能坐满900人的场地为她排队,杜阿·利帕在自己的播客里采访她,《欲望都市》续集里的角色被拍到手里拿着她的书。她本人则把这些称作“老战马”的余兴,强调自己从来对奖项没有兴趣。
| 年份 | 关键事件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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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1977 | 首部长篇小说《猴子握把》出版,取材于墨尔本的合租生活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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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1987 | 英国《泰晤士报文学增刊》将其作品贬为“波西米亚人的言情小说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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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1995 | 《第一颗石头》出版,引发女权主义阵营内部的激烈争论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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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14 | 真实犯罪作品《这座悲伤之家》出版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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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25 | 日记体作品《如何结束一个故事》获贝利·吉福德奖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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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26 | 新书《赛季》出版;10月31日《卫报》刊出专访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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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球走红之后:她把镜头转向“外婆们”
法新社在2025年的相关报道中也提到,加纳的国际声誉在近年出现明显跃升,评论界开始把她与诺贝尔文学奖放在同一个句子里讨论。对一个写了近五十年的作家来说,这是一次迟到的校正。她自己的解释则平淡得多:读者喜欢她,是因为她肯把难堪的部分留下来。
《赛季》延续了这条路。她写的不是战术板,而是一个外婆在看台上看见的东西:少年们的笨拙、教练的嗓门、家长们的沉默。她曾在一场图书馆活动上看到“前五排坐满外婆,全是白发的女人,手里攥着手帕”。她说:“我觉得没有人写外婆。感伤意义上的写有,但我想说她们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常见问题
Q1: 海伦·加纳为什么被称为“糟糕的女权主义者”?
A1: 源于1995年出版的《第一颗石头》。该书取材于墨尔本大学一所学院内的性骚扰指控事件,加纳没有站在当时女权主义的主流立场上,而是对各方的行为都做了直白剖析,因此被部分读者和评论者视为背叛,贴上“糟糕的女权主义者”标签。她本人的回应是“我给很多人添了堵”。
Q2: 新书《赛季》写的是什么?
A2: 它记录外孙安布罗斯所在的弗莱明顿小马队一个16岁以下级别的澳式橄榄球赛季。加纳刻意不解释规则、不写社会学分析,只以一个外婆的视角写少年、家长与看台,自称是一本“外婆的书”。
五十年前,海伦·加纳因为写下自己而挨骂;五十年后,同一份坦白成了她被世界阅读的理由。《赛季》之后,这位83岁的写作者看起来仍不打算写得体面一些。
Market Overview
据《卫报》独家专访,83岁的澳大利亚作家海伦·加纳在墨尔本家中回顾三段婚姻、《第一颗石头》引发的“糟糕女权主义者”争议,以及新书《赛季》如何记录外孙的青少年橄榄球赛季。近五十年写作后,她的旧作在美国重新出版,纽约九百人场馆一票难求,并被视作诺贝尔文学奖热门人选,日记体作品则拿下英国贝利·吉福德奖。
